欧洲药物管理局：德国和荷兰是城市废水中大麻素浓度最高的国家

近日，欧洲药物管理局（EUDA）本周发布了最新一期“废水与药物分析——一项欧洲多中心研究”的结果。该研究是与SCORE网络合作开展的，SCORE是一家专门从事废水流行病学研究的公司。

该研究显示，尽管摇头丸（MDMA）的消费量急剧下降，但在欧洲各大主要城市中，可卡因和氯胺酮（K粉）的检出量却呈爆炸式增长。至于大麻，一些城市的消费量有所增加，而另一些城市则有所减少，其中，德国和荷兰废水中的大麻素浓度最高。在欧洲约有2400万大麻使用者，尽管毒品禁令是全球通行的准则，但非法物质的消费在全球范围内仍然是一个普遍存在的现实问题。

然而，有两个事实始终未变：事实上，欧洲的毒品使用情况瞬息万变。最常被滥用的药物种类在不断变化，而新型合成毒品的涌现速度之快，更是令人难以跟上其步伐。但是，有两个事实始终不变：其一，所有欧洲国家均存在各类非法物质的消费现象；其二，在大麻素类物质中，大麻是消费量最大的一种（过去一年中，欧洲约有2400万大麻使用者）。

这项最新研究再次证实了这一点。该研由欧洲药物管理局（EUDA）依托葡萄牙废水流行病学分析平台 SCORE展开，是欧洲一项多中心研究课题，数据收集来自三个城市：阿尔马达、里斯本和波尔图。

数据显示，与2024年相比，欧洲28个城市的大麻消费量有所下降。

正如欧盟药物管理局在文件中所阐述的那样，研究发现，“从2024年到2025年，总体而言，欧洲城市废水中检测到的大麻代谢物浓度保持稳定。2025年，在63个拥有这两年数据的城市中，呈现出分化的趋势：21个城市（占33%）报告称其废水样本中的THC-COOH（羧基四氢大麻酚，THC的代谢物）含量有所增加；而28个城市（占44%）则显示出下降趋势；另有14个城市（占22%）保持稳定。”

在所分析的三个葡萄牙城市中，里斯本无疑是大麻消费量最高的城市（日均消费量达124.96）；阿尔马达的消费量最低（44.56）；而波尔图的消费量则介于两者之间（80.05）。

“每日平均值”这一指标的计算方法是测量每千人每天摄入的药物（即相关物质的代谢物），单位为mg/1000 人/天，从而使对人口规模差异很大的城市进行相互比较成为可能。

据该监管机构称，在基于废水数据的分析中，“通过测量大麻的主要代谢物 THC-COOH 来估算大麻的使用量情况，这是迄今为止发现的唯一合适的生物标志物”。尽管如该机构所指出，“该代谢物的排泄比例很低，还需要开展进一步研究”，但这仍然是目前普遍用于评估大麻使用情况的标志物。

总体而言，在所有欧洲城市的废水中均检测到了 THC-COOH。不过，浓度最高的城市集中在西欧和中欧地区，尤其是荷兰、德国和斯洛文尼亚。放眼全球，加拿大和美国的检测水平甚至高于欧盟范围内那些浓度最高的城市。

数据还显示，MDMA用量减少，可卡因用量增加。 

然而，这项最新研究中最令人意外的结果是：与上一年相比，全球废水中 MDMA（摇头丸）的浓度下降了 16%。欧盟药物管理局在相关文件中也指出：“在拥有 2024 年和 2025 年数据的 78 个城市中，48 个城市（62%）报告 MDMA 检测量有所下降，12 个城市（15%）情况保持稳定，另有 18 个城市（23%）呈现上升趋势。”

今年，德国、奥地利和捷克的数据也出现了急剧下滑，其降幅甚至超过了2020年疫情期间所记录的跌幅。比利时、西班牙、荷兰和斯洛文尼亚的城市记录已达到最高数值，而在葡萄牙，最高值出现在里斯本（日均值60.46），最低值则出现在波尔图（日均值13.02）。在欧盟以外地区，仅新西兰的城市显示出与欧洲那些MDMA代谢物含量最高的城市相近的水平。

相反，可卡因的消费量持续上升；在那些提供了2024年和2025年数据的城市中，其消费量增幅接近22%。根据这项研究，“在85个拥有2024年和2025年数据的城市中，有48个（57%）报告可卡因残留量有所增加，21个（25%）保持稳定，16个（19%）则呈下降趋势。

欧洲可卡因的检出量依然处于较高水平，尤其是在比利时、西班牙和荷兰。此外，在大多数东欧城市中也发现了可卡因痕迹，且部分城市的数据仍在持续上升。”不过，研究指出，这些数值仍低于加拿大、智利、瑞士或英国等国的城市数据。在葡萄牙，阿尔马达的可卡因消费量较上一年有所增加，而在里斯本和波尔图则呈下降趋势。

关于甲基苯丙胺的使用，通常集中在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研究结果表明，西班牙、德国、土耳其和塞浦路斯正在增加，而苯丙胺的使用在北欧和中欧地区保持稳定，但在南欧地区则几乎绝迹——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在三个欧洲城市：波尔图、卢加诺（瑞士）和新戈里察（斯洛文尼亚）则未检测到该物质的任何痕迹，尽管欧洲药物管理局规定“低于定量方法检测限值的数值均记为零”。 

虽已被禁，但仍被滥用。

本研究分析了2025年3月至5月期间，在横跨25个国家（包括23个欧盟成员国、挪威和土耳其）的115个城市，连续一周每日采集的样本，这些样本覆盖了约7200万人口。研究人员检测了这些样本中的大麻代谢物、安非他明、甲基苯丙胺、摇头丸、可卡因和氯胺酮的痕迹。在葡萄牙，数据采集于三个城市：阿尔马达、里斯本和波尔图。这是首个将欧洲城市的数据与其他非欧盟国家的数据进行比较的研究。

在所有涉及药物滥用的研究中，或许有一项数据尤为关键，却往往容易被忽视：除极少数例外情况外，在欧洲的每一个城市中，几乎都能检测或记录到所有被追踪的非法物质的消费痕迹——尽管各国在“禁毒战争”中已投入了巨大的财政预算和努力，但这些情况依然存在。

欧洲药物管理局执行主任洛林·诺兰博士在该机构的研究新闻稿中表示：“欧洲的废水揭示了一种与毒品相关的现象，这种现象普遍存在、形式多样且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废水分析有助于我们及早监测这些变化，从而更好地了解哪些方面需要关注和资源投入，并为全欧洲提供基于证据的公共健康和政策应对措施。”

然而，人们也常常忽视毒品合法化支持者提出的一个最有力论点：黑市销售的毒品缺乏监管（以及质量问题），会造成更大的公共卫生问题，使消费者面临比毒品合法化更大的风险。

值得庆幸的是，几乎所有成员国均已建立了针对毒品使用及成瘾相关的公共健康应对机制。尽管如此，各国在预算投入上存在显著差异，且在对待毒品消费的态度与策略上也各不相同（例如，在英国、法国、希腊、塞浦路斯、瑞典或挪威等国，毒品消费尚未合法化）。然而，人们往往会忽视毒品合法化倡导者所提出的一个最有力论点：即黑市毒品缺乏监管（且质量失控），由此引发的公共卫生问题反而更为严重，使消费者面临的风险远高于毒品合法化（并得到有效监管）的情形。

至于所谓的“循证政策”，它们似乎并未准确地立足于一项最确凿的证据——而这一证据恰恰体现在所有致力于监测药物滥用的机构所收集的数据之中：即人们并未因禁令而停止使用药物，而且事实上也从未因此停止过。

欧盟药物管理局的数据确凿可靠。虽然这些数据能够且理应为“循证公共卫生及政策应对措施提供依据”，但核心问题依然悬而未决：为何迫切需要一种更为务实、且真正立足于“降低风险原则”的监管方针？

尽管已有部分欧洲议会议员为此做出了不懈努力，例如：一个跨党派的国际议员小组曾在2022年起草了一封致全体705名欧洲议会议员的公开信，呼吁对大麻现状进行全面审查；又如，由“欧洲减害网络”所倡导的《2024年欧洲议会选举毒品政策宣言》，其获得了来自15个国家的政党成员的联署支持，其中包括葡萄牙社会党籍议员米格尔·科斯塔·马托斯，但是，这一议题却始终未能得到深入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