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据媒体报道,著名尖端人工智能植物研究公司Standard Seed Corporation (SSC ) 近日宣称,已发现一种源自大麻的天然化合物,据称该化合物能够抑制显著某些最具侵袭性癌症中的90%以上的癌细胞生长。
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NCI)长期采用的 NCI-60 单剂量筛选测试结果显示,SSC 公司研发的富含大麻黄酮类物质的提取物抑制了超过 95% 的侵袭性脑癌细胞生长,以及高达 99% 的多种白血病细胞生长,该提取物还对肺癌、乳腺癌、卵巢癌、肾癌、结肠癌和前列腺癌也显示出虽然较弱但是确切的抑制效果。NCI-60 是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几十年来用于筛选包含 60 种人类癌细胞系库的候选癌症疗法的标准 化检测库。
然而,这一重大发现的潜在影响远超单一抗癌化合物本身的范畴。现代药物研发通常基于单一的纯化分子,而植物药物的功效则源于多种化合物的协同作用,这种理念上的错位长期以来严重阻碍了植物疗法的研究进程。
关于大麻黄酮的这一突破性发现,标志着 SSC 公司首次已经获得了确凿的实验室证据,证明其能够跨越这一鸿沟,将植物化合物从计算机预测阶段成功转化为现实世界的生物学应用。
SSC 公司的核心技术
把“制药行业已经成熟使用的技术”应用于大麻行业,这一直是SSC 公司的使命。该企业的目标是帮助用户全面了解大麻的化学成分构成,不仅是最常见的活性成分和萜烯,还包括数百种可能影响其功效与安全性的其他化合物。
SSC公司通过构建一个全面的数字“分子图谱”,详细记录了 THC 等单个化合物的数学和化学特征,该平台能够模拟这些化合物之间的相互作用,并准确预测其对人体的影响。
这种方法旨在解决大麻科学领域尚未攻克的难题。传统的药物研究通常一次只针对单一分子进行分析,而大麻的作用机制则依赖于数十种化合物的协同作用(即备受关注却尚未被充分理解的“随行效应”)。因此,唯有能够模拟这些化合物组合的系统,才能准确评估大麻作为药物的价值。
SSC 公司利用其“植物 AI 工厂”(BAIF)技术,成功鉴定出一种名为“大麻黄酮A”(Cannflavin A)的黄酮类化合物。黄酮类化合物是一类植物化学物质,不同于在大麻研究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大麻素(如 THC 和 CBD)及萜烯等。该物质最早由 Crombie 夫妇于 1980 年从泰国大麻中分离出来,但在随后的四十年里却鲜为人知。

抑制癌细胞作用机制
该公司的平台首先通过计算预测出,大麻黄酮A能够结合并阻断 RSK2 酶。RSK2 酶存在于 ERK/MAPK 这一生长信号传导通路中,而许多肿瘤细胞正是依赖该通路进行分裂、生存和扩散的。之后,该公司才在活细胞上对该化合物进行了测试,结果显示其生物学特性与预测完全相符。
在浓度为 10 微摩尔的 NCI-60 筛选检测中,该化合物表现出的最强抑制效果主要集中在血液癌和脑癌上。大麻黄酮A对 SR 白血病细胞系的细胞生长抑制率高达 98.89%,对 HL-60(TB) 和 RPMI-8226 细胞系的抑制率分别为 97.13% 和 91.46%。此外,它对侵袭性极强的胶质母细胞瘤细胞系 SF-539 的抑制率也达到了 95.7%。
研究发现,实体瘤对该化合物的反应相对温和但表现稳定:肺癌细胞系的抑制率为 72.4%,乳腺癌为 65.87%,卵巢癌和肾癌约为 62%,前列腺癌则为 55%。
一项为期 200 纳秒的分子动力学模拟(实质上是针对该化合物与其靶点结合状态的物理模型)证实,大麻黄酮A能够稳固地停留在 RSK2 酶的结合口袋内。尽管结合处存在一定的灵活性,而非完全刚性的锁定式契合,但其结合状态依然稳固。
谢里夫博士在接受行业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些绝非微不足道的效果,在针对如此广泛的组织类型进行的单剂量筛选中,这些属于最强烈的抗增殖反应之一。”尽管结果令人鼓舞,但谢里夫博士对研究的局限性保持着清醒的认识。目前的测试仅限于细胞培养中的单一浓度,并非剂量-反应研究、动物模型实验或人体临床试验,且该研究尚未经过同行评审。单剂量筛选中表现出的显著活性仅表明该化合物值得进一步研究,并不意味着它最终一定能成为药物。
如果这一初步发现能经受住更严格的测试,那么其意义在大麻黄酮A疗效最佳的癌症类型中将最为显著。胶质母细胞瘤是SF-539系列药物的主要靶点,这种脑癌的大多数患者在确诊后12至15个月内便会死亡,生存期超过五年的患者不足十分之一,而且二十多年来,针对该病的标准治疗方案几乎未曾改变。
事实上,一些对传统疗法反应最强烈的白血病细胞系之所以受到关注并开展重点研究,恰恰是因为它们对传统疗法具有耐药性。如果如果能开发出一种化合物,不仅在实验室培养皿中,而且在患者体内也能稳定有效地杀灭这些癌症细胞,那将为许多家庭带来改变命运的希望。
对SSC公司而言,这些癌症相关数据不仅验证了其平台本身的可行性,也支持了其更宏大的愿景:证明植物药完全可以像单分子药物那样,经受严谨科学标准的验证。若其AI预测结果能在实验室中得到证实,那么同样的方法就可以推广应用于其他化合物、靶点和其他植物。事实上,该公司已着手将这一模式的应用范围从大麻扩展至其他领域。
除了能造福患者外,这一技术还可能彻底重塑药物研发模式。通常来说,将一款新药推向市场需耗资13亿至28亿美元,这一高昂的成本门槛导致了大麻类药物长期缺乏更深入研究。
SSC公司寄望于通过计算手段预测化合物靶点,并在启动高成本研发工作前利用真实细胞进行低成本验证,从而降低研发费用与失败率。同时,鉴于天然植物化合物已被患者使用,其在植物药监管审批流程中的路径可能会更为顺畅。
绿灯已亮起
这一研究结果来得恰逢其时,因为SSC公司首次同时具备了资金实力与法律许可,得以着手开展下一步的行动。
尽管美国大麻行业的主流目光都聚焦于大麻重新分类将带来的巨额税收减免,但像SSC这样的公司却在悄然布局,准备开启临床研究那扇曾经紧闭的大门。
谢里夫博士解释道:“大麻重新分类至三级管制药品,使我们能够公开开展工作,与监管机构探讨植物药地位的认定,并真正与肿瘤学团体建立合作,而不再受限于美国缉毒局所设定的限制。”
后续步骤
沙里夫博士认为,最重要的检测并非仅针对大麻黄素A,而是要检测在泰国大麻中发现的全部类黄酮化合物,包括大麻黄酮A、B、C和大麻黄酮B的异构体,并需在不同剂量下进行评估。目前市场上并无供应商在销售经过鉴定、达到研究级别的该类混合物产品。
这正是单分子范式所带来的具体难题。此前筛选出大麻黄酮A的 NCI-60 筛选平台,仅接受单独提交的纯化化合物,而不支持SSC公司研发路径核心所采用的植物提取物混合物。因此,无论早期的数据多么有力,现行的标准研发流程都无法提供一条将植物提取物快速推进开发的途径。
目前,SSC公司决定开辟一条属于自己的研发路径。该公司目前正在构建一套去中心化的研发管线:利用其会员网络内获得美国缉毒署许可的生产设施在内部生产植物提取物,并培养自己的癌细胞系,以便能够按照自己的时间表开展多组分测试。该公司计划在今年 10 月发布首个综合数据结果。
沙里夫博士强调,真正的关键在于如何将一次性的实验结果转化为监管机构能够据此采取行动的依据。他表示,这套内部研发管线将使公司实现质的飞跃:从“向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寄送样品并获得阳性结果”迈向“我们拥有可重复、成分明确的植物提取物,可以对其进行测试、优化并最终完成制剂开发。”